2012年4月17日 星期二

〈深夜咖啡廳〉



已經到了這裡
是的 我們
已經到了這裡。

一樣的爵士樂
一樣昏黃光線
一樣的尼采和
朱古力的氤氳

不一樣的是你:

空酒瓶爛電影
煙蒂和糖衣錠
口香糖二手CD
過期週刊花車遊行韓劇演技垃圾車配音仙草奶茶上的浮冰與


回憶。

2012年2月29日 星期三

Take A Bow

"In case I don't see ya: good afternoon, good evening, and good night!"

























Oh, am I just a prick?
When whining to get back, when trying to get more your attention
The film has died. 
I saw your back disappear in sight


Maybe you can't feel my pain
Or maybe you just don't care 
While there's no ground to sigh
Well, I suppose it's time to take a bow


Tonight, I'm going for a ride
All the way through the next sunrise 
And I, I'm gonna leave this all behind
Dying, but still struggling, in life.


You know, it's such a drag
Why don't you just slap me . . . just, ending this stupid conversation
The moon will shine,
Even if you're no longer mine.


Maybe you don't understand
But if you do, will you give a shit?
I'm now on my way, to the place we met
An actor back on stage to take a bow 


Tonight, I've got to fly my kite
All the way through the next sunrise
And I, I'm gonna leave this all behind
Dying, but still struggling, in life.
Dying, but still struggling, in life . . . 

2011年11月25日 星期五

Icarus的飛行

全然的黑暗中  我再次試著飛行



終於我又到了這裡

所謂愛情  關於我愛你

永恆無盡的命題

才知道害羞的定義
非關人群  相處的難易
在緊緊握住你的勇氣


一個人獨自旅行
陌生邊境  為何都是你
在所有狂亂的寧靜

原來思念也有光暈
暈開窗櫺  暈開了回憶
暈開了寂寞的病

I'm gonna fall,

Like a thunderbolt…
I want it all,
Don't just stand there still...



一顆將墜落的孤星
從自我向你的無盡飛行
哪怕燃盡了翅翼  至少這一次
讓我奮不顧身的追尋


想揭開你  無解的謎
卻揮霍追逐於無謂的意義
其實一絲一毫的貼近
都像劃破 遙不可及的距離


在全然的 黑暗中  我伸出翅膀再一次  


試著飛行
  

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青春 Trilogy


「我一直以為我愛著的是十七歲的她現在我知道我愛上的是十七歲的,我自己。」


        現在回想起來,我目前為止的人生,其實可以說是一連串自己也摸不著頭緒,也說不清理由的選擇所構成、所指引前往的。我的意思是,每每到一些很重要很關鍵的人生十字路口時,似乎自己最後所作的那個決定往往是以一種狂暴、突如其來的姿態粉墨登場的,而我決定「就是你了」的時間也總短的令我自己在事後回想時也難以置信。比如說,選擇學校這件事情。



       和很多人說過,其實我一直很想念的是師大附中,而當時的我也的確很幸運得有機會可以實踐自己的夢想。不過最後我並沒有。為什麼呢?如果要百分之百誠實地說的話,我想其實是因在國三時我很偶然地在電視上看到了一個介紹高中社團的節目,而那集的訪談對象正好是附中熱音社(希望可能得罪到的人們諒解,當初的我實在是年少輕狂不懂事啊),不過當時的那個我在看完之後實在是覺得嗯 . . . 不太怎麼樣,加上我哥哥一直在旁興風作浪煽風點火之下,我就跑去建中了。一段小小的插曲,一點小小的失望,竟然就可以這樣徹底推翻了三年來朝思暮想的想望,再引領我到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之上。真的怎麼想都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不過現在的我好像漸漸能瞭解到,或許這就是我這個人的某種傾向罷。很奇怪,但也就是一個無法分割,也無從否認的真實的我自己。

 

       總之,我真正想說的是,即使一路走來我改變了這麼多,變成了這樣一個也許沒有這種「大事狂亂症候群」傾向的我就不可能認得的我自己,我還是對附中懷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好感,一種近乎溺愛的縱容(例如我常常覺得附中的人都很特別,竟然可以拍出《藍天情聖團》之類的東西; 或我覺得附中的女生都好有氣質噢,特別是當她們短短的藍裙搭配上看不見襪子的低筒帆布鞋之時 . . .)。我還想起指考前,大家都很忐忑,一顆心像懸在半空中般對旋即接踵而來的未來徬徨而沒有著落,我當然也不例外。可是當有人向我問到:「怎麼辦,我真的好緊張噢,緊張到快死掉了. . . 你會不會緊張啊?」時,我的回答是這樣的:「當然會阿。可是只要我一想到,我們的考場在附中,而我就要在這個《藍色大門》的拍攝地點,這個處處充滿浪滿綺想的場景用力向我的青春告別時,我就不知怎地有點期待的感覺噢!」 這或許是一個帶著點自我安慰的說法,畢竟那時的我們真的都好需要幻想和慰藉。但說真的,指考和看考場的那幾天,我真的好好地把附中的美麗校園品嘗了一遍,真真切切地踏遍那些在我腦中重播無數遍的奇幻場景。回想起來,反而那些關於考試及因其而衍生出來的種種情緒竟顯得少了。因為對我來說,附中,更精確一點的來說,是關於附中的一些甚麼,就是我的青春。  
       

       怎麼說呢?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經驗:在童年,或者任何一個相較於現在小的多的時候,你遇見了一個東西。你覺得他好美麗,深深地撼動了你心底的一點甚麼。可是當時的你還太小,太年輕,稚嫩得甚至無法記下自己的一點感觸,健忘到不久後便完完全全忘記那東西的形貌了。時光跳回了現在,你竟偶然地再次遇見它。這時你才發現,其實你並非真的完全忘記。至少至少,它還留下了一道曾那樣撼動你心的移動的痕跡。更令人驚訝的是你發現從你們第一次相遇一直到再次相逢的這段時間,無意識地,你的人生竟然完完全全地順著那移動的軌跡在前進。彷彿就是,為了那再一次的邂逅而活著一樣。


        我的青春,就是在下面這三部曲之間形塑、翻騰、激盪,一次又一次無盡的輪迴之下,漸漸顯露出它湛藍色的樣貌。也許你和我一樣,或者你不是。不管怎麼樣,歡迎再次體驗,那段最純真、酸中帶甜帶苦的青澀歲月。


         (這篇文章同時寫給十年、二十年、二十五年、三十年後的自己。希望你們永遠不要忘記自己17歲的時候,傻成甚麼樣子。)


Part1: 《藍色大門》

      ---「但是總是會留下什麼吧!留下什麼,我們就變成什麼樣的大人。」



Part2: 《而我知道》

   

                            ----「在我心裡你是溫柔而瘋狂的」







Part3: 《五月天音樂故事:未來》



「好像過了很久那個時候的我們經過了史上最強的地震亂七八糟的教改以及一次又一次的模擬考。」

「接著我們喜歡上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唱片一張一張的買影展一部一部的趕演唱會一場一場的跑總算是撐過了那個瘋狂卻又無法做自己的年代。」

「然後真的過了好久以後那天整理房間時重聽了以前的舊CD。那是我高中最喜歡的一首歌:五月天的擁抱時間突然強勢的帶我回到那個時空:大學放榜的那一天球賽打輸的那一天還在聽演唱會的那一天被男生拒絕的那一天挑染頭髮的那一天你轉學的那一天以及你離開這個世界的那一天

「我從來不會想說那種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這種話因為時光如果真的可以倒流,這一切就不會那麼珍貴。」

2011年7月24日 星期日

微光


 「你是微光.對於我死寂冰滅的心,溫柔得發燙」


被雨打濕的潮寒街角你我相遇

於世界末日般的燦爛荒涼 我的悲傷

過於熟稔黑暗的眼說

你是太陽


並不當窗直接灑下一池明亮

你是 專屬的獨特姿態  恰似微光

對於我死寂冰滅的心 

溫柔得發燙



你是太陽

輕柔地綻放

喚醒我 

夢囈一般的幻想 

沉睡已久的  瘋狂 

我的信仰 閃爍於 

末日前的  一瞬光芒


2011年5月8日 星期日

《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屬於台灣的狂亂青春緩飆


好久沒有看到整個戲院的人一個也不例外地都看完工作人員名單才離場
好久不曾猛力地被重擊在座位上久久無法起身;似乎也好久沒有哭了呢. . . 



        我想,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大概是自己繼《藍色大門》之後最喜歡的一部台灣青春校園電影了吧!也許因為是從連續劇剪輯而成的關係整部電影的劇情相當龐雜而豐富:從故事主人翁陳浩遠在學校頂樓上遇見深深地改變了彼此的人生的好兄弟洪成揖開始,包括一起拯救浩遠女友最好的朋友,以及後來牽扯出一連串兩人與父親,以及兩人父親與反派議員間的複雜關係。然而我覺得很厲害的地方是,整部片看完,這樣複雜的結構不僅不會讓你有無法聚焦或任何繁雜瑣碎的感覺,反而它甚至像是部公路電影般,使你不禁覺得正恰好因為這麼綿長的劇情線,正恰好因為發生了這麼多動人的事件,才使你有了這樣一段美妙的旅程。甚至在旅途中其實你跟本不會發現原來已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只有在最後猛一回頭的時候,你才赫然領悟:原來這些事件都是慢慢累積成最後「爆炸」的不可抹滅的關鍵因子。 


        究竟為什麼青春總那樣地苦澀又那樣地狂暴呢?看電影的途中,我不斷在想著。想著想著,突然覺得,或許其實真正狂暴的,並不是青春,而是大人們的現實世界。而正因為青春恰恰處於一個「甚麼都不必知道」的懞懂少年時和「甚麼都最好別知道」的成人世界的接口,當突如其來地面對那樣一個與想像完全不一樣的狂暴世界時,他們也只好以更狂暴的方式來去捍衛自己原本所相信的一切。當然現實體制不可能是如此輕易可以被挑戰的,因而青春也往往便是苦澀。這樣悲觀的想法不停地影響著我,甚至,連自己一直以來很愛宣稱的,所謂「追逐夢想的姿態」、「對我來說,為了做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情,其實要拿餓肚子來當籌碼也是很合理的阿」 . . . 之類的觀念都不禁開始被動搖。畢竟,片中主人翁之所以會這麼早開始碰撞現實世界、這麼早開始走向一般觀念中所謂「歪斜」的人生,其實有很大的原因和家庭中現實物質的匱乏與最基本家庭功能的不健全有關。那麼,假使我選擇放低標準,別那麼執著於夢想; 選擇保持沈默,而不是拚命地想改變這個世界; 選擇吃起士飯,而不是肉汁飯 . . . 會不會,我的人生就不太會走到一個那麼恐怖的境地,而我也能好好的保護自己所愛的人呢?


     我想我真的被嚇到了,也差點真的就要這麼想了。不過幸虧電影的結局又把我拉了回來:

       

      我本來還在猶豫,我如果,欠你這個人情,你以後不管叫我做什麼,我都沒辦法拒絕。遲早有一天,會變得跟你一樣。」


     「可是我發現一件事:以我現在的處境,如果沒有接受你的幫助,我也不可能念大學:這等於是自毀前程。」


     「所以我決定 . . . 決定他媽的自毀前程!」


    而且,他可不只是單單地逞匹夫之勇噢。而是認真地計畫過之後,用力地以雞蛋般脆弱的一己之軀去衝撞高牆一般的現實體制。也許議員最後還是可以全身而退,也許最後浩遠也只是賠上自己的ㄧ條命而已。但至少,他曾在牆上塗上怎麼也抹不去的、足夠讓高牆困擾好久的黏稠蛋液。至少,他曾那樣肆無忌憚地大吼過一聲罷。

    嘿,那你呢?是永遠只是站在體制的外面不斷地批判它,還是,你真的敢狠狠地撼動這個世界的一點什麼?

2011年1月8日 星期六

Dear L




Dear L:

   
    究竟什麼樣的人才進得去愛的國度?究竟得歷經多少的年歲、滄桑和人生歷練的心靈才懂得什麼是愛呢?我想,或許除了一顆還跳動的心之外是沒有任何下限與限制的吧。甚至其實愈是愚騃的靈魂愛得往往愈是跋扈、愈是猛烈、愈是那麼地不顧一切。所以妳可以意識到我們總是在回憶,總是,回頭想緊緊握住那個更瘋狂的自己,以為這樣就可以留下點什麼。

    因此也突然意識到自己每次的回頭看到的都是妳。當我坐在書桌前忍受一次又一次搜索枯腸的獨處時光,當我面對一個又一個或許妳很難想像和妳的存在有任何關聯的寫作習題時,所有那些關於妳的往事總突地向我迎面襲來。於是配合著不同的心境,浸淫於不同的氛圍,我嘗試著從各種不同的角度與觀點想妳,並從中得到關於也許人生,也許愛,也許待人處事的態度的結論和體悟。

    我想起那個夏天,自己以五秒為可以遇見人的基本單位,計算出偶然遇見妳的機率大約五百萬分之一。於是,在無聊得發慌,無聊到就像整個世界都停了下來的暑假,我便每天騎車繞過妳家附近,期望能夠讓五百萬之上的分子再變大一點點,哪怕只是一絲一毫都讓我感到可以更加貼近妳。

    我想起那個剛學吉他不久的自己,譜了一首拙劣至極的曲子,並為之配上同樣拙劣,卻直截了當地令我悚然心驚,令我竟不敢直視的句子:

  
  「妳總是看不清/妳,沒有眼睛/若不是妳,我又何苦回到過去/找和妳的回憶


    想回到過去,因為我知道自己總是懊悔的。後悔莫及於為何不曾在最關鍵,即將要別離的一刻緊緊地握住妳的手不再放開。或許如此一部俗濫至極的日劇「求婚大作戰」才如此深地觸動我的心弦,因為它撫慰我的心靈。它溫柔的告訴我:「回到過去是可能的噢,改變你的懊悔的過去是可能的噢(在每天晚上九點準時有可能噢,還有十一次)」



 另外一個同樣像毒品般的撫慰,是我改過歌詞的五月天的〈時光機〉,它反覆反覆地被撥放了好幾個夏天:

  
  「
還記得/六月十七日的/畢業典禮/
   
那畫面/如今仍深深印在/我心裡

   不知道/能不能再牽到妳/的手心/
  
還是我只能繼續追尋

   好後悔/好傷心/誰把我/放回去
  
我願意/付出所有來換一個時光機


   在千百個日子裡思索著面對妳的當下應該說的話,然突然要講,竟又不知該從何說起。那麼,且容許我邀請村上春樹先生來為我講一段自白,他或許能更客觀一點,更真實一點,更勇敢得足以替我表達對妳的那份纖細幽微的感情。我想,他恐怕會這麼說吧:


  「『
我想,我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這樣講或許很奇怪,也許妳也從來不知道,畢竟我根本沒有勇氣和妳說什麼,不過我想假使我現在不講的話或許我以後就更不可能有任何僥倖去說這些事了。妳在我人生中一直扮演著一個無比重要的角色,而在那個時間點的妳的出現,它就像一個發條那樣子的東西轉動了我這個人的「什麼」而影響了我接下來所有的人生。所以如果沒有妳的話那所謂「我的構成」或許會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也不一定。那些「什麼」,它們讓我想被聽見、讓我可以堅持下去、讓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讓我即使在最一無所有的時候能夠至少,懷抱著一個也許虛幻又遙不可及的夢想去期待。   

   
    更精確一點來說,L,妳帶給我的是一種宿命般本質上的不確定性。我的老師和我說,我的文字裡充滿了漂浮、蜿蜒迷路般的辭彙如「或許」、「之類的」、「可能」、「似乎」、「所謂」……而幾乎不曾很斬釘截鐵很篤定地去宣告什麼。我想,那都是因為妳。因為妳,我步入了文學的花園,期望能在裏頭找到和自己一樣或至少相似的情感,告訴自己並不只有我被孤獨地拋擲到這個世界;因為妳,我開始創作,剛開始或許只是想用力地記下關於妳的一切,因為我實在沒有把握,關於很多事情,很多心底深處的話語,那些敏感細膩的情感,過了一個晚上他們是不是還像我現在所認識的樣子呢?然而後來這竟慢慢醞釀成了一種想把自己的思想傳達,強加灌輸給這宇宙中某個角落的邪惡慾望,當然,那角落絕對也包括妳在內。
 
    然而,這些的所有都只是手段,只是為了與妳產生任何形式的聯繫這終極目標的一種途徑或過程而已。所以我的所有努力或許只是徒勞無功,甚至本應徒勞無功。因為妳從來就不是一個確實而俯拾即是的存在,相對的,我為了追求這樣一個虛幻、充滿不確定性的泡影所採取的種種形而下的行為似乎更顯得荒謬和可笑。
 
    不過我始終停不下手來,因為這就是我悲劇般的宿命,遇見妳後的註定。我依然玩弄著閃爍飄忽的詞語,無法也無意記下任何稍高於世俗觀念一點的美好言辭與偉大道理。只能在某個妳突然溫柔地攫來的瞬間,不理性且毫無邏輯可言地按下快門,在記憶的福馬林裡封存那樣子的一瞥。

 
    然後我開始流浪,繼續去相信在虛無中總找的到一點溫暖。去相信有一種偶然的相遇,在妳我之間……